“他死了……将军你还夸过他的……”
朝歌趴在那里干呕不已,心里五味杂陈,各处都绞痛着。
他记得,那时候将军还说暮戈的确是个好苗子,满脸高兴地让他跟在杜九身边做事。
明明一切都会有更好的发展,怎么突然又成了这个样子……
“不许吐!咽回去!你知不知道现在自己要做的只有讨好我?要是惹了我不高兴,就派人去把他的尸首挫骨扬灰!”
顾知礼把人捞了回来,掐着他的脖子,逼迫少年看向自己。
这种时候,他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。就该狠狠地占有他,让他知道谁才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主人。
他顾知礼想让朝歌生,便生。想让朝歌死,便死。想让朝歌痛苦,便一刻也快活不得。
“放过我,至少这个时候,放过我一会好吗?”
朝歌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是眼底升起无尽悲凉。
那种悲凉,竟然让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显得无比沧桑。
就像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生死,最后放弃了挣扎,只求能有个喘息的机会。
让他歇一歇,他真的好累好累,应付不动了。
那个充满希望,无论被生活如何痛击,怎么都被打不倒的朝歌,他也有想喘口气的时候。
“放过你?休想。”
顾知礼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,反而抹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,凉凉的,片刻后又让人火烧一般。
他不允许,这个少年对他有任何反抗的情绪,偏要把他所有的高傲踩进淤泥里。
因为这本来就是他欠他的。
他们景家,欠顾家的。
“阿礼,第三个愿望,放过我,让我走好吗?”
朝歌摸上男人的脸,用自己最后的深情对他说道。
他明知道不可能,却还是对这个男人提出了这样的可笑的要求。
哪怕这个男人有过万分之一的喜欢过他,也不会如此折磨他。
性命这种东西,从来都是属于自己的。在他曾经爱顾知礼爱得无法自拔时,他觉得自己有十条命都愿意给他。
而现在,他只想好好珍惜自己这条小命,交待暮戈的那一份也一起活着。
朝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他了,顾知礼不禁愣了一下,稍后便勾起嘴角说道:“不作数了。”
他轻描淡写的一句,就一笔勾销了两个人的那些过往。
“好。那朝歌只问一句,将军,可曾,真心喜欢过我,哪怕一星半点?”
朝歌没有抓狂,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了,只是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。
他觉得下跪讨好都不是最卑微的,最卑微的事情,是面对着让你丝毫感觉不到爱意的人,问他是不是喜欢你。
“未曾。”
顾知礼偏执地认为,那些过往的喜欢,不过是建立在占有,欲望,等等复杂的情感基础上。
他怎么会真心喜欢上自己的仇人?不过是一时说了糊涂话,收回来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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