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庭君吩咐内侍去传夏焮的贴身嬷嬷,继续问宁妃。
“宁妃娘娘自己不会做香囊吗?据臣所知,前年圣上大寿,娘娘绣的百寿图可是华美精致至极。”
擅长女红的宁妃向庄妃求教……这个事情听起来,透着那么一股子可疑。
宁妃微微一笑,神情坦然。
“大人有所不知,女红织绣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容易平常。有些密不外传的技艺,是母女或婆媳之间相授的。”
“本宫织绣便是尽得家母所授,庄妃妹妹所制香囊精巧绝伦,走线绣法一看便知不俗。本宫一向喜爱织绣,所以起了学技之意。”
“可无奈,庄妃妹妹那绣制的手法确实高超,我学了半日不得其法,做出只不伦不类的香囊,便做了哄小十一的玩物。”
言庭君点点头,众目睽睽之下,宁妃不可能将幽矢香填进自己做出来的香囊内。这时,那嬷嬷也被带到。证实宁妃所言非虚。
宁妃做的香囊也被翻找出来。已经被夏焮糟蹋得不成样子,上面的绣线都被拔出许多。谨慎起见,言庭君还是将这只香囊拆开查验。内里除了早被捏成碎渣粉末的香草,没有其他物什。
言庭君将庄妃制的香囊与宁妃做的香囊仔细比对。轻易发现其中不同。在宁妃提点下,言庭君也终于看出些门道来,理解庄妃所制香囊精巧之处。
内线外绣,一画两面。确实不是普通技艺,难怪酷爱织绣的宁妃也会拜师庄妃。
接着,言庭君又将宁妃的香囊与那毒香囊进行比对。
宁妃的香囊虽不如庄妃那般精致,绣工也算是精致了。可和这毒香囊一比,宁妃的香囊竟也落了下乘。
此时言庭君再看这毒香囊终于能看出些门道来。璎珞穗子打得精巧,比庄妃的璎珞打得都紧致些。
一个擅长女红的人,在自己织绣过程中,会不经意地流露自己的一些习惯。比如织布,有的人可能手紧些,织出来的布便硬实耐磨一些,有的人手松,织出的布便会松软一些。
而这毒香囊,不论走线绣法,还是起针收尾,都与宁妃有很大的不同。如此一来,宁妃也算是嫌疑尽去了。
言庭君不急着下结论,也不忙着询问一直垂头不语的李淑人。而是将七只香囊放在一起,静静思索着。
言庭君未发话,那么询问便未结束。宁妃很配合地站在一旁。等言庭君理清思路。
瑶光看看宁妃,又看看李淑人。内心里更疑心李淑人一些。虽然算起来两人都是宫中的老人了,但是宁妃正直淑婉,是所有人都有所共识的。
李淑人与瑶光并没有交集,但是,当年李淑人如何上位,殿内众人都是有所耳闻的。这也是郑修媛敢于在众人面前折辱于她的原因。其身不正,如何得人尊重。
言庭君此时心中也明白宁妃的嫌疑已经小到没有。但若是接下来要询问李淑人,该如何操作。
郑修媛活泼,宁妃坦荡。只有这个李淑人,自进昭宁宫后一言不发,连头也不曾抬起。自己该如何问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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