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3,“不管怎么说,他是那种人,可我们不是那种人,他还活着,我们就不能见死不救。”刘兰眉宇间透着仁慈。
“好吧,”我不忍心看到刘兰良心上担着负荷,她不在场还好,她在场,我们就是一个整体。我不救那个狗日的蛮子,也就等于是刘兰抗拒了一条等待救援的生命。“你们先在这里等我,我去把他弄出来。”
我返回到蛮子躺的地方。先用手探了探,我可不白费力气弄个死人出去。
这家伙还真有气。我拉起他,这家伙一身蛮肉,他老妈把他“哎哟哎哟”的生下来,努力长着膘,从没偷过懒,没缺斤少两。“算你龟儿子运气好,遇到刘兰这样的菩萨心肠。”我咕哝着,扶着他向洞外一步一步的走。
把蛮子扶到洞外,他们都在这里等着,天更亮了,我一松手,像死人一样的蛮子,“咚”地一声倒在了地上。这家伙把我们害惨了。我可不想多扶他一会。
“老三,小心点。”刘兰说,“再怎么着,人家也是病人。”她说着,紧走过来。蹲下身,把蛮子扑着的身子翻过身来,左手托起他的头,右手在她身边抓着,把那些地上的松针叶抓在一起,堆积起来,枕在蛮子的上半身下。
而后,刘兰起身,找了一张宽大的杂木叶,在那些长着的松针叶尖上收集露水,而后再将收集起来的露水,喂进蛮子的嘴里,
我们都看着刘兰的举动,都为刘兰那高尚的母性所感动。她没有叫我们帮忙,她知道我们都恨他狗日的,其实,她何尝不恨他,恨是人的本性,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,但在生命面前,强大的道德观,浓厚的良心感,她化去心中的恨,尊重眼前的生命。
也不知是这蛮子的抵抗力好,还是刘兰喂的露水起了作用,蛮子的脸色稍微好了点。他睁开眼,看着刘兰,眼泪刷刷的就流了一脸。
“哭什么哭!”李冬吼,“你狗日的现在晓得哭了,你看你把老子们害成什么样子,你龟儿给我记住,你的命是兰姐从阎王爷那儿要回来的!”
“算了,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,一帮子土匪。还懂这些。”我说,现在都起大雾了,该怎么办?”
“我觉得我们还是上山。”刘兰说,“看天光,这儿离山顶不远。”
“好,我们赶紧上山,”华峰说,我们都多多少少中了瘴气,也不知道这瘴气是个啥子毒气,会不会越来越严重,我们不赶紧上山,到时都像他那样就糟了。”华峰说着瞥了眼地上的蛮子。
“谁来扶这家伙。”李冬看着蛮子道,“先声明,我是不扶他的。”
说实话,我也不想扶他。
“我扶。”刘兰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道,“你受了内伤,而且你也吸了瘴气。”
“你们两个,去扶他。”吴兴华朝那个受伤轻的当地人说。
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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