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之醒来时,外面的春雨已经停了,天色明朗,鸟语花香。
她先是侧过脸往枕边试探一望,发现没人,才松了口气,起身唤人梳洗。
镜中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清丽容颜,以及容颜下,脖颈之间门的未消红痕。
她顿感诧异,摸了摸命人去取了清凉露,心想怎么四月天就有蚊子咬人了,够奇怪的。
顺口向身边婆子问起:“殿下几时离开的?”
婆子福身回答:“主上天刚亮便前去点卯,特地吩咐我等不要惊动了您。”
苏婉之的注意明显不在后半句上,只品着“点卯”二字,心想:“过往也没见他这般勤快,看来于他而言,与我共寝的确是种折磨。”
饶是苏婉之再想得开,心里也难免稍有苦涩,当即派人去沈家请了施乔儿,二人约好一同到茶坊相见。
到了茶坊,一见到施乔儿,苏婉之的话匣子就给打开了,又苦恼又委屈,抓住施乔儿的手不松,倒豆子似的不停歇道:“他不碰我还好,可连我给他找的人都不碰算是怎么?太妃那边又三天两头催生,这要我该怎么办?他这么大个人了,怎么能一点忙帮不上呢。”
施乔儿开始还劝慰,后来干脆随着一道骂起朱启。总之年轻女子见面,无论说什么,最后总要回归到骂男人上。
两人从白天说到晚上,好像没个尽头似的,越说越起劲。
苏婉之嫌茶水寡淡,杯中之物早不知何时换成了酒水,一口一口饮着,大着舌头与施乔儿比划说:“朱启他,他就是一条……头脑简单,四肢发达的大傻狗,在男人里,他其实还算可以,毕竟长得不差,体格也好,地位也高,还没什么烦人的嗜好,别管脾气多臭呢,一哄也就好了。可他……他真的好会气人啊……”
施乔儿忍不住想捂她嘴,小声提醒:“茶坊可是开门做生意的啊,外面人来人往的,你骂就骂了,别带大名。”
苏婉之一听,更憋屈了,眼角垂着可怜兮兮道:“我在王府每日看他脸色,出来了还要避讳他,凭什么啊?我就带大名怎么了?”
估计越想越气,她眼眶一红,语气倏然一扬:“他朱启脑子里缺根筋不让说啊!他有本事说话别那么气人啊!他被逼着娶我他别扭,关我什么事!我就不别扭啊!是我自己逼着他娶我了?我逼着他与我同床共枕了?整日给我摆那副臭脸算怎么回事!我又不欠他的!”
施乔儿打眼望到门口出现的大家伙,顾不了别的了,伸手把苏婉之的嘴巴捂了个结实,努力挤眉弄眼道:“别说了!看看你身后!”
苏婉之将施乔儿的手扯掉,半醉半醒的,浑然不觉:“有什么好看的,还能是那姓朱的突然蹦出来了?不可能的,他这时候正带人巡防皇城呢,我都知道。”
这时有道冷硬的声音在她头顶幽幽传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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