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爷,你是认真的?”
石瞎子用他的一只眼睛看着我,表情非常严肃而且认真。
好吧。
我明白了。
当天晚上,我就把九神的尸骨交给了石瞎子。
他已经准备好了水泥、石粉、石子,打算今晚上就把九神的尸骨给埋进去。
我带着齐三川他们一起去帮忙。
到了九神的坟前,石瞎子揭开上面盖着的篷布。
这座坟是没有完工的,顶上还露出了一个大洞,就是准备迎接九神的尸骨。
石瞎子站在坟顶上,朝我伸手。
我把坛子递给了他。
他接过去后,轻手轻脚地放了进去。
把坛子放好之后,我们再往里填混凝土,打算把这座坟给封顶,彻底完工。
这个过程其实不复杂,半个多小时就可以全部弄完。
将九神的尸骨埋进去后,石瞎子便开始跪在坟前焚烧纸钱,有模有样的祭拜九神。
磕了几个头之后,他便跪在坟前,闭着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。
我没有打扰他,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等着他,等他把整个仪式全部弄完。
他念了十几分钟之后,才终于结束。
石瞎子站了起来,最后朝九神鞠了几个躬,一切举止都是毕恭毕敬的,非常虔诚,充满了敬畏。
“瞎爷,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?”我随口问了一句。
石瞎子神色淡然地说:“我都这把年纪了,还有啥打算。反正活一天,是一天。”
我其实也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你要回去了?”石瞎子忽然问道。
“差不多吧。我已经把九神的尸骨带回他的老家了。只是,有些遗憾,我没有按照约定,把他葬在他的母亲和他的弟弟身边。”
“不。你已经做到了!”
我马上看着石瞎子。
他指了指九神之墓的左边说:“这里以前有一座坟,是九神母亲的。”
说着,他又指了指九神之墓的右边,继续说:“那边,是我的祖先,石伟的坟墓。现在,九神已经葬在了他的母亲和他的弟弟身边,你已经兑现了诺言。”
“可那两边都是平地……”
“他们两位的坟,因为年久失修,逐渐垮塌,慢慢得和这周围的一切化为了一体。之后,我找了一个黄道吉日,把那两座坟给扒了,从里面取出了一些残骨,都埋在了九神之墓里。”
我顿时吃了一惊。
石瞎子为什么不重新修缮,而要毁了呢?
这个时候,石瞎子解释说:“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的。但是,我真得没有钱了。而于是,我就干脆修一座大坟,请他们母子三人都住进去。这样,他们就能像以前那样,同住一个屋檐下,是真正的一家人。”
好吧。
我也给九神之墓鞠了一个躬。
“愿他们来生,再做一家人。”石瞎子看着漆黑的夜空,悠然长叹了一声。
或许他还不知道,九神已经无法和他母亲以及石伟,再成为一家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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