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人退伍以后,都混的有模有样,不是进了机关,就是成为了小老板,再不济也是个小包工头。
整个小队就聂兴邦混的最差,因为火爆的脾气得罪了不少人,退伍以后不仅没有什么好安排,更是被扔角落没人理,最终只能去当个小保安。
聂兴邦双拳紧握,却不得不露出一抹牵强笑容,道:“杨哥,我身体不好,也没几年好活的了,当年也没少给你挡刀枪,就看在我最后一点情面上,大事化小好吗?”
杨天睿冷冷道:“不可能!今天这小子跑出来,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!”
“爸,别求他们。”聂明脸色阴沉道:“想怎么样冲着我来。”
“滚!!”聂兴邦怒声喝道,随即又剧烈咳嗽,最后深深看了眼聂嫚儿,后者娇躯一颤,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杨哥,我给你跪下了。”
聂兴邦突然间跪在了杨天睿面前,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不及,哪怕纪尘都惊了一跳,八尺大汉给人跪下,这得多无奈才能这样。
杨天睿低头看着聂兴邦,蹙眉起来道:“为了一个外地佬,你连自己面子都不顾了?”
聂兴邦以前就是腰杆子硬,所以才混的越来越差,要是肯躬身给人哈腰点头,也不至于混的怎么差。
如今年纪大了,却没了曾经的血性。
“唉……”聂兴邦长叹一声,似乎苍老了十几岁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看出来了,自家女儿对纪尘的态度多坚决,他非常清楚自己女儿和自己一样固执、执拗。
而他又在纪尘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血性,当年他何曾不是这么冲动,怒火上来,不服就干。
只是这些年被社会毒打太多了。
聂嫚儿双眸浮起水雾,看着自己父亲给别人跪地,这一幕让她心如绞痛。
也就在这时,一大帮光膀子的壮汉出现在了门口,聂家的人脸色都难看了。
而杨永昌止住头上伤口后,狞笑的指着地上的聂兴邦,道:“臭老头,你他妈就算跪破天了,磕一百个响头也没用,今天不仅外地佬要死在这里,你儿子,你女儿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聂兴邦一颤,抬头看向杨天睿,后者却面容冰冷,没有说话,似乎默认了自己儿子的话。
“叔叔起来吧。”纪尘迈步搀扶起聂兴邦,道:“别求他们,我自己惹的事,不用你给我担责任。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!”聂母指着纪尘骂道:“要不是你过来,要不是你那么冲动,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田地?”
“要不是你,我家女儿可能已经跟杨家定情了。”
“闭嘴!”聂兴邦怒喝一声,血红的双眼看着聂母道:“一个女人家,少在外面吆喝。”
聂母气的身子颤抖,骂道:“聂兴邦,老娘他妈嫁给你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,别人家四处旅游,天天逛街,我天天在家带孩子,你还有脸吆喝我?”
聂兴邦默然不语,拿出一包烟,随后递给纪尘一根,自己点燃一根,抽了两口,道:“杨天睿,老子也几十年没打架了,没想到这么一大把年纪了,还有动手的一天。”
杨天睿一愣,随即露出一抹讥笑,“你这把老骨头都快进棺材了,居然还想动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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