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,有流星坠于野。
村口拾粪的黑娃仰天张大了嘴,看着划破天边的焰火惊吓莫名。直到火焰坠地才猛然惊醒,利落的扔下粪兜,提着镢头就往原野狂奔。
土疙梁下的沟壑里,黑娃弓着腰气喘吁吁和一头白狼对峙,中间离地半指高上浮着一颗鸡蛋大小的明亮白球,炽热的气息让底下的积雪融化,漏出黑褐色的泥土。
黑娃和白狼几乎是同时赶到,看到光球那一刻,黑娃就断定这肯定是件宝物,一件能漂浮的物件不是宝物还能是什么。手里的镢头让白狼有所忌惮,也给了他勇气和恢复体力的时间。
冬天的原野白茫茫一片,四下无人只有远处树枝不堪重负筛落雪团的响动,传到土沟沟里就变成了类似敲击战鼓的沉闷声。
白狼咧嘴嘶牙发出低沉的吼叫声,身子却在缓慢后退,黑娃知道这畜生不是要逃,而是做进攻前的蓄力准备了,镢头横据在胸前,黑娃往边上横跨了两步,白狼做出同样的动作,一人一狼默契的避过中间的光球。
吞咽下因紧张而产生的口水,黑娃有些恍惚,白狼记不记得黑娃不知道,但他记得这头白狼,几年前就是它的出现让白鹿原上的人恐慌了很久,塬上大大小小的村庄被它逛遍了,吸了不知道多少家猪的血,他东家的独生女白灵刚出生就被它给叼走了,当时就是自己提着柴刀追上去给撵走的,但当时没有现在这么直面对峙,白狼见追兵到了就松口放下了婴儿,转身逃走了。自此塬上的人就没见过它了,不想这畜生还活着,现在又让自己给碰上了。
老冤家了!
说这么多,其实就是他脑袋里一念的事,黑娃目光死死盯着五六步远的白狼,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不敢先动手,狼是个非常狡猾和善于作战的动物,如果是一群狼,黑娃二话不说掉头就跑,再好的宝物也没有命重要,但白狼是头独狼,他想试试。
几片雪花从黑娃眼帘飘落,对峙的黑娃渐渐感到一丝不耐,他突然从对面白狼幽绿的眼珠里看到了一丝欣赏,随即被狠厉和决然代替。
就像族长白嘉轩一样,每逢大事时他就会露出这种凌厉的眼神。
这狗日的成精了!
雪花再一次落在眼睑上时,白狼动了,弓起的腰杆陡然变直,弹跳跃起直扑黑娃的脖子。
黑娃有些冻僵的手指握紧镢头挥舞着往狼腰杆上砸去,铜头铁骨豆腐腰,只要打断它的腰,自己就赢了。
战斗伴随着雪越下越大而结束,白狼死在他的镢头下,黑娃在陷入昏迷前,倔强的把头顶上的光球抓住,居然一点都不烫,光球的白光笼罩着雪地上的一人一狼,温润的像在母胎里一样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雪停了。
黑娃也醒了,睁眼那一刻,眼珠顾盼似有流光在转动。
从狼尸上爬起来,抖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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