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?”
封腾黑眸一凝,没有言语,只是微微蹙起眉头,看着床上的颜东梅沉默着,约莫三分钟左右,才拉着林浅夏走了出去。
慵懒的靠在旁边的墙上,从口袋里抽出香烟,正要点燃,又想起了什么,将烟盒放了回去,说:“当年她被甘毅请到了国外参加他们的宴会,甘毅当时没想着让颜东梅活着离开,我在宴会上夺权的时候,甘毅的妻子朝我开了枪,颜东梅替我挡了,所幸的是,子弹只打中她的腿部,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林浅夏微微皱起眉头,她也是记得那个时候封腾跟着宁逸出国以后,就再也没有见过颜东梅的身影,没想到,她竟然是成了这个样子。
“你说人真的很可笑,她从小没有善待过我,作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,我随时准备着被抛弃的危险,终其一生,到头来,成了这幅光景。”封腾笑了笑,长叹:“顾望湘说得对,人心难测,像颜东梅这样的人,我怎么都想不到她会出来替我挡了那一枪,她大概也没想到,她会截肢,一辈子需要躺着。”
“阿腾……”林浅夏轻轻抱住他:“好了,都过去了。”
“她现在只能躺着,我之前问过她,想不想回来住,她说,她没有什么脸,还是算了,忙活了一辈子,本来想死的时候,风风光光的,让她曾经的那些男人给她下葬,现在想来,这个愿望是不大可能实现了。”
封腾意味深长的笑,似乎感慨,似乎嘲讽:“你说她忙了一生,到头来竟然有这么荒唐的念头,好在只能躺着,否则到老,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。”
林浅夏看着封腾,虽然知道他口头上说的是无情的话,可是她心里清腾,他还是在乎颜东梅的。
毕竟那个人,是他的亲生母亲啊。
只是这种亲情,在这么长久的岁月中,早已被岁月冲淡,留下来的,大概只是责任了。
走出老人院的时候,一个护士走到封腾身边,说:“您好,我是管理颜东梅女士的护士,这是她让我交给您的。”
封腾接过她手里的东西,上面有一把木梳还有一封信。
封腾将信件打开,里面寥寥无几写着:把木梳给林浅夏,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传家宝,如果有下辈子,我们谁也不欠谁,你别当我儿子,我也不会当你母亲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封腾笑了笑,把木梳放到林浅夏的手里,望着远处长叹:“人啊,一定要经历些什么,才知道平淡是福。”
“阿腾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……我觉得……”林浅夏脸色微微一红,看着封腾,嗫嚅着嘴唇,半天说不出话来:“我,我好像……又有了……”
“啊?”封腾一皱眉头:“又有了?那我们昨天还做……”
“不准说!”林浅夏一把捂住封腾的嘴巴:“再说就不理你了!”
看着林浅夏通红的脸,封腾笑了笑,拉下林浅夏的手,看着她的肚子:“今年如果再生,我就去结扎,不想看你辛苦了。”
林浅夏一愣,笑了出来:“男的结扎……阿腾,你舍得吗?”
“怎么舍不得。”封腾说着,横抱起林浅夏:“现在开始,我抱着你走,你可别再乱动了,我今晚搬到隔壁房间去睡,实在不行,我就搬出去。”
“啊?”
“我不想让你和孩子受委屈。”
“阿腾……”林浅夏看着封腾的侧脸:“有你真好。”
封腾亲吻着她的脸:“浅夏,我爱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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