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好了,”季白说,“出发还早,上楼吧。”
牧霖跟着季白身后,一步两个台阶往上迈。
季白刚刚看到牧霖一着急,随便冲了两下头发,耳后还有点泡沫没洗干净。
牧霖上楼的时候看见了,等到季白站在房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,伸手用食指给他擦了,指腹轻轻在他耳后刮了几下,很快又收回了手,站在门边,等着季白开门。
季白怔了一下,开门的手一顿,用力握了握门把手,眼皮动了动才拧开门。
“你坐,我再洗洗去。”季白指了指椅子。
牧霖把包放在床边,没坐,“能用下浴室吗?”
季白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了,牧霖也跟了上去,季白直接给他推开了门。
季白的浴室很宽敞,里面有两个水龙头,一个是门边带水池的,一个是在花洒下面,位置有点低,水龙头直接对着浴室地板。
“你用那边的,”季白给牧霖指了指洗手池,“我用里面的那个洗。”
牧霖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,又捧着水洗了把脸。
季白身上还穿着衣服,弯下腰使劲儿低了低头,打开花洒下面的水龙头,头发不冲干净他有点儿难受。
他闭着眼冲头发,但还是能感觉到,牧霖已经走过来了,就站在他身侧。
季白抬了抬头,水往他脖子里淌。
“你洗,”牧霖用手扯住季白的衣摆,“别抬头,衣领都湿了。”
季白又低了低头,对着头顶冲了半天,抬手想摸头顶衣架上的毛巾,牧霖把毛巾抽下来递给他。
季白擦干头发才直起腰,浴室墙壁上挂着水珠,季白想起他跟牧霖刚到临城那晚的事,脸一热。
牧霖刚刚洗了脸也没擦,季白把毛巾给他,“你擦擦?”
牧霖没接,挡着季白想出去的路,“昨天晚上,你还没跟我说清楚。”
“我们出去聊。”季白又往前走了两步,牧霖一抬胳膊,彻底挡严实了,显然是不准备让他出去。
“你得跟我说清楚,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,”牧霖胳膊还挡着路,“我……1点多就来了,你卧室的灯两点才关,你睡了还不到两个小时。”
牧霖的声音很轻,却像长了倒刺一样,连扎带钩,一下下往季白心口戳。
“我要出去,得好几年。”季白拿着毛巾还在擦头发,毛巾把他脸上的表情遮了个干净。
“所以呢?”
“以后的事儿,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所以这段时间呢?又算什么?”牧霖看不到季白的眼神跟表情,直接抽掉他手里的毛巾,捏着季白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,正视自己。季白下巴被牧霖捏得有点疼,想让牧霖拿开手,握着他手腕但没掰开,牧霖改成用掌心托着季白的下巴。
季白看着牧霖眼底泼了黑墨一样,突然想到了上一世的他,牧霖本来就不是能随便招惹的人。
这段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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