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又延长了几个月。
等到简渊和聂逊回来的时候,心理诊所的小护士们都结婚两个,怀孕一个了。
但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,接下来就是对大量数据的对比分析。简渊和聂逊可不是仅仅去聊天,还带着相关仪器,对精神病人的大脑进行了拍片扫描。
简渊对这种事非常着急,因为他已经感觉到,自己的潜意识开始失守,自己睡眠的时间变长,甚至连许久都被遏制的噩梦,也再度出现。
虽然现在的噩梦,已经无法给简渊带来丝毫的伤害。但是这一切的显露出,自己的意识深处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。
就好像大脑的意识深处寄生了一只魔鬼,现在要破颅而出!
可是到底藏着哪呢?
简渊心急如焚,但一点办法也没有。这次的事情,比他想象的还严重。本以为自己可以遏制的噩梦,在此刻才显露真容。
甚至,简渊前不久还在实验室里昏倒了一次。虽然对外说是劳累过度,但简渊自己能感觉到,自己现在越来越嗜睡了。
简渊自己计算过,他每天睡眠时间是递增的,几乎每天都比前一天多睡那么一会。而且在睡着的时候,根本无法醒来。睡觉还会有时间感,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过去了多久。但那种昏睡就像是真的死了一样,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整夜的记忆。
救赎学派里,有一个非常荒唐的论调:人类身体里有一个器官,就是控制衰老的。只要切除那个器官,人就可以不死。
而这个论调其实出自简渊的潜意识论,潜意识深处的规则,就是那个所谓的控制器官。
简渊走投无路之下,还真的研究了一番,但一无所获。
说真的,有点绝望了。
好像努力了一辈子,最后还是没有逃出必死的魔咒。
今天的简渊有些心灰意冷。
他坐在办公室的窗户前,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,叶子被风雨吹落在树下,最后沦为泥土的养分。
也许人生就是这样的轮回吧。
大不了一死而已。
简渊数着叶子落下来的数字,一片,两片,三片。
忙碌了半生,一切都是徒劳。最后才发现,自己从来没有一分闲情逸致,可以在这样一个微雨的下午,默默的看着窗外的街景和行人,慢慢的享受宁静。
难道自己错了?
难道自己就不应该想着治愈,而是在必死的日子到来前,得过且过,挥霍人生,不留遗憾?
这雨,下的真好啊。
路上还有行人手挽手,撑着一把伞,那是青年恋人依偎的样子。平凡但快乐。
“这就是结局吧!”
简渊无可奈何了。
因为按照现在的睡眠增长程度来看,大概过个七八天,自己可能就彻底昏睡过去了,再也醒不来了。现在研究出什么,都无能为力了。
那就回家陪陪父母吧,真的好遗憾,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“咚咚咚......”
敲门声响起,聂逊熟络的推门进来:“简渊,我对比了几个重点危险精神病患者的脑部照片,有了一个发现。你看这些患者的大脑额头部分,经常会充血不足,所以才会导致反射区的作用不足,缺乏同情心,而且容易冲动。这就是遗传精神病的源头。”
“所以精神病的遗传,不是精神意志传承这种虚无的玄学,而是正儿八经的遗传学!就是因为长辈的脑部构造缺憾的遗传,导致后代也是如此。这才是遗传精神疾病的成因!就像父母什么颜色的皮肤,孩子也会什么样的皮肤一样。如果这个研究没错,也许我们能治愈那些遗传的精神病症,比如癫痫......”
看着聂逊滔滔不绝的说着,简渊微微一笑。
“办的漂亮,不过研究就到这吧。”
“什......什么?”
“结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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