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,微微蹙眉,却也没说什么,只不动声色地把甩开任勇的手道:“好了,任先生,我知道了,我这就拿回去研究调查,你放心,这个案子是个大案,又是命案,命案必破,你也知道的我,凶手肯定要找到,至于那个女孩……”
“女孩被凶手劫持了。”任勇说到这里,心就抓心抓肺地疼。
他当时若是……
他真的应该……
哪怕当时把那个美女打到了,把孩子救出来,然后再装瞎也行,怎么就……唉。
“我知道。”宋警官似乎不想再跟他纠缠,拍了拍他的手,转身招了个出租车,拉开门道:“任先生,您先回去,我要工作了。”
到了这地步,任勇也只有上车了,可是他显然对任勇这敷衍的态度有些担心,侧着头高声道:”宋警官,宋警官,我说的是事实,真的,那个文件是我辛苦画出来的,你一定一定要认真对待啊。“
“好啊。”宋警官答应了一声,然而这声音就像空中漂的云,感觉吹一阵风就要散开了。
任勇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有些羞怒起来,只恨自己是个盲人的身份,不能名正言顺地把话说开了,然而他也只是羞怒一阵子,车已经开起来,警局渐渐远离,他侧过头,看着镜子里的宋警官,慈眉善目的,胖胖的脸,很是和蔼的样子,正低头看着他的连环画,然而翻了两页,就把协下一夹,转身而去……
任勇失望地闭上了眼,忽然有种冲动,把墨镜给摘了。
正要抬手,忽听司机道:“哎,我说,老兄,你是不是装瞎啊?”
这话宛如晴天霹雳,一下劈中了任勇,任勇脑袋“嗡”地一声,只觉得口干舌燥,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任勇虚弱地开口,声音瑟瑟的,像是在风中战栗。
“我的意思,你是不是装的啊。”司机似乎毫无察觉,语气像是开玩笑。
“为什么?”任勇此时感觉就像是男扮女装跑到女澡堂,结果被人发现,赤身裸体地被人拉出来示众,那种羞辱感、崩裂感,几乎要撕碎了自己。
“哦,刚才看你不停地回头看,要知道一个瞎子没必要回头吧?”司机若无其事地道,忽然回头笑了笑道:“我就是好奇这么一问。”
“哦……”知道司机不是故意的哦,只是随口说说,任勇像是溺水的时候,被人一下捞上来,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脸上强笑道:“哪里,我只是想侧过耳朵,听听宋警官还要跟我说什么。”
司机“啊”了一声道;“原来这样啊,我当呢,你这举动感觉像是个正常人。"
“哪有,哪有啊。”
任勇不停地否认着,最后说了半天,忽然发现自己太刻意了,终于闭了嘴,闭上眼。
也就这样吧。
他心里默默地对着那个女童的脸,满是乞求的眼眸,充满了希望的年纪,可爱的童颜,口双手合十:“真的对不起,妹妹,真的对不起,哥没办法摘下墨镜,已经竭尽全力了,对不起。”
说着,叹了口气,放下了手。
他已经竭尽全力,现在也该放手了,很多事情不能尽善尽美,只要努力去做了,也无无憾了,他安慰着自己。
也就这样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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