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城商场,灯光明亮,熙来攘往,好一派热闹景象。
石头已经收获满满,却依旧兴致不减。
“小骨,这条裙子好不好看?”
“小骨,这件外套,怎么样?”
“小骨,这双纯手工的小牛皮鞋子,颜色怎么样?”
小骨,小骨……
嫘姑略带疲态,仍旧微笑着,给出中肯的建议。
“好看,款式很新颖。”
“嗯,面料很舒服。”
“颜色有点深,可以换成咖啡色的。”
……
“小骨,你怎么不买呢?商场五十周年庆,优惠力度很大的。”
嫘姑勉强笑笑,让她继续。
石头又兴冲冲地,去挑选新上的大衣了。
不远处,老大暗暗跟随。
有好几次,他趁石头不注意,朝嫘姑晃了晃手机。
嫘姑明白,的确,已经不早了,该去医院了。
秋天一到,白天变短,早早切入了夜晚模式。
嫘姑又累又心急,毕竟是双身子的人了。
一下午,她要应付石头,还要反复思量:如何让石头心甘情愿,一起去J城二院。最重要的是,她迫切地想见傲儋。若不是怕出问题,她是一刻也不愿耽搁的。
石头又挑了好几件衣服,兴致勃勃地,一一说给嫘姑听。
“石头,天色不早了,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
“别急嘛?还有一家名品店,我们还没去呢?”
“石头,改天吧。我有点不舒服,哎哟,肚子疼……”
话音未落,嫘姑已经晕倒在地上了。
“小骨,小骨……”石头慌忙叫起来,“来人啊,救命啊!”
有人围观,七嘴八舌地,议论着救人方式。
有人冷静地拿起手机,说要帮忙拨打120。
老大穿过人群,在众人的注目下,在嘈杂的议论声中,来到嫘姑身边。
“病人不能耽搁,我有车,送她去医院吧。”
石头看了老大一眼,又朝人群扫了一遍,才说:“好,好,谢谢,谢谢……”
老大抱起嫘姑,大跨步,急匆匆,出了商场。
商场,距J城二院很近。
他们直奔妇产科,很快便安排好了诊室。
嫘姑进去了,老大去了厕所。
只余石头,坐在过道的椅子上,心绪复杂地候着。
石头不知道的是,嫘姑一入诊室,就被人悄悄地接走了。
当然,接人的时候,用的是专用通道。
等了好久,也不见嫘姑出来,石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。
她站起身来,似无意地伸了伸懒腰,朝一处角落望了望。
这一望,正与一双凌厉眼神交汇。石头脸色一变,闪出惧怕之色。
那双眼睛的主人,正是石头的父亲——“死而复生”的石老板。
“死而复生”,是两日前,石头见到父亲后,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。
“只要你听我的话,将来我的家产,全是你的。”
石头犹豫了,“我怕斗不过你老婆。”
石老板阴冷地笑着,“你就不怕我?”
石头怕极了,只得答应。
于是,在父亲的授意下,石头连夜返回了J城。
同时返回的,还有石老板。
话说石老板不是也跌落山崖吗?
不错,谌傲儋被赵局推了下去。
石老板便提出了分赃问题。
“我要凤凰山,要苏氏。”
赵局不同意,“只给你凤凰山,其它的,归我。”
两人争执不下,几乎大打出手。
后来,赵局佯装同意,却趁他得意忘形时,将他推下了悬崖。
好在他命大,直接落入水中。这是发生在傲儋被救走不久的事。
石老板自小便在悬崖底的溪水游戏,水性很好,安然无恙地逃过一劫。
死里逃生,他发誓:他要抱复,报复所有背叛他的人!
这些人,当然包括老大。
当石头躲在卫生间,告诉父亲:老大就在405。
石老板的心里,便有了一番计较。
嫘姑跟石头逛街。
老大暗暗相随。
石老板,则是黄雀在后。
……
见石头又轻轻摇着头,暗暗投来一瞥。
石老板便猜着了几分,不满地剜了石头一眼,转身朝男厕走去。
石头不远不近地,尾随而来。
未到厕所门口,他远远见着老大,表情怪异地,与一穿白大褂的年轻人,并肩走了出来。
脚步匆匆,必然有鬼。
石老板边想边将右手插进了裤兜,脸上露出了狠戾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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