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慧莹听了云鸽的内心剖白,她不禁怔愣。
云鸽对她的感情,甚至是有些病态的。她知道,她一直都知道,但她也一直认为,能有这么一个人掏心挖肺,如此真心实意地对她好,乃是她之大幸。
她不记得从前的事情,又或者应该这么说,因为噬神蛊的侵蚀,董大宝留给她的那些回忆全是残缺破碎的,是不完整的。而其中也有一部分相当于被噬神蛊‘吃掉’了,她永远都不可能回想起来,因为那是真真正正彻底遗失了的。
云鸽,云鸽,
我该怎么帮助?
想要的,又到底是什么?
董慧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,她试着以董大宝的角度做出回答。
“云鸽,不管是从前的我,还是现在的我,都没有怪过。还记得么?和我说过,我小时候是一个哑巴,是治好了我的哑疾。看,对我这么好,我怎么可能会去怪呢?帮挡劫又如何?能为我赴汤蹈火,我自然也能为两肋插刀!”
“云鸽,有些事情,真的,真的!不必非得计较不可,也不必非得分的那么清楚不可。我从小一起长大,我们有着过命的交情,本就是形同一体的,不是吗?”
云鸽一把推开了她!
“因为我治好的哑疾??”
她极其讽刺,像是听见个莫大的笑话!
“怎么不说,最初的最初,是因为在那辆人贩子的马车上,是因为杀了那些人贩子,所以当时包括我和姬九凰在内的那些人,才能够活命?”
“一开始,就有恩于我。”
“我帮治疗哑疾,这是报恩。”
“可我虽治好了的哑疾,却在同时夺走的容貌!”
“曾因哑疾而受到非议,后来虽不再哑了,却又因为我,因为毁容而遭受那些摘指和嘲笑!”
“一样的,一样的!!事情并没有变好,反而还因此变得更坏了。”
“曾经哑过,可就算哑,但只要不说话,不做表示,不告诉别人,顶多会让人以为这个姑娘沉默害羞内向了点儿,至于哑不哑这个问题,只要不主动去告诉别人,别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?”
“然而毁容却不同!”
“曾经满脸的麻子,人的脸便如招牌一张,搭眼一瞅就能看得一清二楚!”
“如果我是,如果必须在哑疾和毁容之间选一个,我情愿哑上一辈子,也绝对不愿自己的脸变成那副可怖的样子!!”
云鸽这番话说得太急太急,等吼完之后,她喘息着,又苦涩地对着董慧莹笑了笑。“或许真的不是很重视容貌,但是不在乎,却不代表我也一样不在乎。”
“紫茴……终究是我欠了的。我欠了太多太多,这笔账就算再重新算上一百次,也依然会是同一个结果。”
董慧莹攥了攥拳,她咬着牙,起身,几乎是气急败坏的。
云鸽的脑筋竟然这么轴,这事儿她以前从未发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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