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笑间,灰飞烟灭”之气势的人物,不少壮士豪杰心向往之,朝中宰相一派甚至为此在路上设了关卡,就怕投奔皇太女的人越来越多。
而今日之事又会被传什么模样?
唐玉苦笑着摇头,道:”外公高估孤了。”
“殿下太过自谦。”铁大将军认真地说,又皱了皱眉头,”只是那魏王不安好心,那样的诗名传出去,只怕成国上下皆要视殿下为眼中钉肉中刺了!”
唐玉微微一笑:”算了,不论有没有这么一个题目,我都不能安生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唐玉却打断他:”再说了,小时了了,大未必佳。”
“这……”铁大将军还要说什么,却看到唐玉展颜一笑,美则美矣,却也锐利非常。
知自己这个外孙女非一般黄口小儿可比,也不再说什么。
祖孙俩漫步于小径上,且行且谈,行到暖亭,见顾是锦与一青年坐于亭中,两人便上前寒暄。
介绍一番,才知那青年乃兵部侍郎、彪行将军之子,吴慧。
吴慧常年随其父镇守边关,今年因皇太女寿辰特请旨回来祝贺,正好赶上难得的宴席,就代表彪行将军出席。
他见到唐玉的第一句话就是:”我曾听闻皇太女殿下七岁已有大将之风,今日一见果然气势非凡!”
吴慧年约二十七八,却长着一张娃娃脸,说这话时显得率真洒脱,很容易引人好感。
唐玉友好地微微一笑,拱手自谦。
顾是锦说:”见过老师。”
顾是锦儒雅的笑了笑,对唐玉说:“恭喜皇太女。”
唐玉或淡漠或微笑的神情终于出现了变化,眉尖微挑,瞪大眼看着顾是锦,一脸的好奇:“喜从何来?”
难得见到露出孩子气的唐玉,大家也都颇有兴致。
吴慧在一边接上话:”当年太子太傅年未及弱冠便舌战番邦使团,气的使团内负责搜集情报的探子饮鸠自尽,此事当时可是轰乱动一时的。”
唐玉听得发愣。
且听顾是锦吟道:”国破家亡山河在,朝为君王暮成虏。最是仓皇辞庙日,教坊犹奏濮桑间。”
唐玉暗自惊讶,当年顾是锦何等意气风发,现在却只能教授她文武艺而不能领实权,他心中该有多憋屈?
只恨宰相一派势大无比,不仅朝内盘根错节,而且边关还有二十多万军士在其党羽手中……她和太子太傅,还有得算计奋斗呢。
顾是锦又说:”说起来,最令人敬慕的还是摄政王殿下,当年开国之时也是年少,还曾于军前七步成诗,后又领五万大军破后燕、收多罗,引多少豪杰折腰——我辈不能及也!”
在场众人皆叹出一口气,似在慨叹什么。唐玉依然睁着大眼期待下文,这些人却不说了。
突觉亭中气氛沉默,回头一看,又见几人行来,衣饰奇特,正是丹族使臣。
“窝阔台大人。”以吴慧为首的大人们拱手致意。
窝阔台笑容满面,却站到唐玉面前,高大的身躯投下阴影将唐玉完全笼罩在里面,周身杀气腾腾,道:”皇太女殿下!”
铁大将军在一旁脸色微变,但他老而弥辣并不动声色,和顾是锦交换一个眼神,站在一边静观其变。
唐玉在窝阔台的威压下很不舒服,虽然淡泊镇定,但真正面对杀气却是头一遭。
那是杀人无数,积累出来的血腥气,是真正的煞气。
没上过战场的人永远没办法想像在面对血肉横飞时是一种什么状态,血流漂杵、尸横遍野更令人胆寒的却是,这种场景之下一把利刃就横在人的喉头,随时能把人化为无头尸身。
唐玉此刻就是这种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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