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的各种谣言之间,总有一条是正确的,但是这一条之外呢?谁也不知道。谣言最大的威力并不是在于这句话能够有什么样的真实度,而是在经过百人、千人、万人的口传相谬之后,即便是有那么一分的真实性,也早已然被淡漠了,剩下的只有无数遍被放大了的夸张和离谱,以及那些加过的油、添过的醋。这便是口舌的力量。
和东亚的所有中华文明圈的国家一样,越南同样是一个极其具有民族精神的国家。在某种程度上,民族主义、国家概念主导着这个国家的思维观,尽管同样存在着意识形态的差别,尽管存在有各种各样的矛盾问题,但真正面对着外来问题的时候,这个国家同样不乏血性。
从1940年代的独立运动,到1950年代的抗法战争,再到1960年代-1970年代的越南战争,并延伸到贯穿了整个1980年代的中越边境战争,半个世纪的漫长战争靠什么来维持着?并不仅仅是依靠来自苏联和中国的军援,并不是依靠胡志明、黎笋为首的越共中央,而是靠着民族主义在支撑着。一种称为国家、责任、民族的精神力量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南越吴庭艳、杨文明政权的覆灭也是一种必然。这种必然来自于亲美的南越政权太过于在意识表现上亲于西方了,而北方的胡志明等人却知道很好的打出民族运动、国家独立自主这样的大旗。这样的显然差别下,南方政权的覆灭也是意料中的事情了。
而此时的河内街头也同样是群情激昂,一些越南人打出各种各样的标语开始涌向街头,涌向雄王街,准备保卫他们的国家,保卫他们的领袖,保卫他们的政权。
作为东亚文明,作为中华文明的缔造者,主导者,中国怎么会不明白这些简单的道路呢?北京不是华盛顿,同样,中国军方也不是五角大楼。徒然的军事冒险是不会去做的。更何况这种军事冒险会带来极其恶劣的政治影响后果。从战略战术的多种角度上来看,中国都不希望陷入到一场美国人所陷入到的丛林战争中去。那种战争不是中国所能够消耗的起的。
《孙子兵法》云: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作为东方古老谋略大国的中国人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呢。而且,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国家比中国更为了解越南呢?
如果将中国和朝鲜半岛的关系比作为‘纠缠综错、缤纷复杂’的话,那么将中越两国的关系也只能够比作为‘剪不断,理还乱’。不单中国人,就连很多越南人自己都说不清。自己算是什么?中国是宿怨吗?还是朋友?是中修帝国主义?还是无微不至的老大姐?
从东汉马援征南,自唐、宋、明,哪个朝代没有和安南(古称)越南大打出手一番。而每一次虽然越南都最终俯首称臣,获封王号,但哪一次不是中国中原王朝在南方的炎热酷暑、瘴气瘟魑以及安南人的骚扰下大败而回,叠尸累累。如果不是这样,中原统治者会承认安南吗?
宋朝和李朝之间的战争更是被中原王朝视为耻辱,朝仁宗时期名将李常杰率越南军入中华,在熙宁8年,连破钦、廉、邕三州,屠宋朝军民十余万,而紧接着大宋王朝兴起的讨伐之师则是在越北廉耻败仗。兴致昂然的李常杰居然做了首气势嚣张的《南国山河》诗。
这是这些种种多多纠缠着历史,加上近代中国一直为越南人的独立民主运动而倾力慷慨,所以这种纠缠更是理不清了。从冯子才、刘永福抗法到国军入越受降;从中国顾问帮助指挥下的奠边府大捷到抗美战争时期的大笔军援,似乎近代的中越关系一直很不错。
可是既有1960年代的中国工程兵、高射炮兵入越参战,也有1979年-1989年的那场打断越南脊骨的战争,更有后来的南海纷争。说到底,这种种历史让很多越南人也同样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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